苏绣 · 国家级非物质文化遗产 · Ⅶ-18 · 中国,2006年

从苏绣本身,认识这门手艺

中国现行国家标准将苏绣定义为以苏州地区为中心,以染色纯桑蚕丝线在丝织物或相关丝质底料上进行的手工刺绣,可制成单面或双面作品,用于观赏或日常使用。

这一页介绍的是苏绣传统,而非我们的店铺:官方记录、传世实物中的历史、工艺术语,以及传承这门手艺的人。下文内容依据国家非遗名录、产品标准及项目保护单位的资料整理。

苏州丝绣工坊中陈列的刺绣屏风
历史参考 · 苏州丝绣工坊,2007年 · 摄影:Kwz,CC BY-SA 3.0

官方记录

苏绣由中国国务院列入国家级非物质文化遗产名录,而非联合国教科文组织。以下信息来自国家名录,描述的是一项传统技艺,并非对某个工坊、品牌或产品的认定。

项目编号Ⅶ-18
序号317
入选年份2006第一批国家级名录,国发〔2006〕18号
类别传统美术
申报地区江苏省苏州市
保护单位苏州刺绣研究所有限公司

同一项目编号还涵盖四个作为扩展项目入选的地方分支:常州乱针绣、扬州刺绣、南通仿真绣和无锡精微绣。

除非遗名录外,产品标准 GB/T 38029-2019 自2020年3月起实施,并在原文所依据的最近一次复审中继续有效。

源流

从传世作品中看见历史

官方非遗记录对苏绣起源持审慎态度,具体起源尚不明确。宋代以后的传世作品呈现了它的发展:一件元代残片已结合九种针法;明代刺绣常以文人画为蓝本,逐渐形成细腻含蓄的风格;至清代,苏州的商业刺绣业已十分兴盛。

这也是一门被文字记录的手艺。道光年间,苏州女子丁佩将针法经验整理成《绣谱》,相关资料将其记为中国第一部刺绣专著。沈寿晚年口述自己的绣学著作,记录的是绣者亲身实践的经验,而非旁观者的赞叹。

宋代以来传世实物见证
9种一件元代残片中的针法
清代苏州以刺绣之城闻名
清代苏绣花卉博古图镜片
苏绣花卉博古图镜片 · 清代 · 上海博物馆 · 公共领域

延续至今的三种流派

苏绣曾有多种地方变体。非遗资料特别列出三种传承脉络清晰、影响深远的流派。这也说明苏绣是一门不断延续的活态技艺,而不是凝固不变的古老技术。

01 · 细绣

传统细绣

保护单位将其概括为排针紧密、接线细密。它承载花卉、古典山水和人物等传统题材,讲究绣面的平整、精细和光泽。

02 · 仿真绣

仿真绣

沈寿于十九、二十世纪之交创立。她吸收西方绘画方法,以旋针、虚实针等表现物体质感,使色彩过渡自然,尤擅人物肖像。

03 · 乱针绣

乱针绣

杨守玉于20世纪30年代创立。不同方向、不同色彩的直线交叉叠加,构成体积、空间和色彩变化,更接近以针作画,而非填满预先画好的轮廓。

如何评判工艺

八个字

保护单位用八个字概括苏绣的特点。它们并非营销形容词,而是绣者衡量绣面品质的标准。

绣面平整

图案边缘齐整

用针细、用线细

线条紧密,不露针迹

间距均匀一致

丝缕随形转折自如

设色协调

保有丝线的光泽

劈丝

粗细是选择,不是炫技

苏绣对丝线粗细有细致的计量:一根花线的一半称为一绒,十二分之一称为一丝。劈丝,就是根据底料、色彩和题材,将花线分成更细的部分。

保护单位用实例解释这种选择:绣金鱼尾部时,用细线和较疏的针法表现轻薄透明;鱼身则用稍粗的线密绣,表现厚实。石头和老树枝适合粗线与有意不齐的针法;绣猫时,绣者顺着毛发生长的方向运针,使形象呈现柔软的质感。

一个常见误解是:线越细就越好。苏州公开资料记载过将一根线分成128份的技艺展示,但这体现的是技艺,并非每件作品都应达到的规格。

丝绣菊花的局部,展示丝线方向与针法疏密
局部 · 苏州织造制作的上衣 · 18世纪 · 大都会艺术博物馆 · 公共领域
双面绣

一幅底料,两面可赏

单面绣只需正面完整,背面的走线通常不供观赏。双面绣则没有这样的隐藏空间:一次运针需要在两面形成图案,两面都须齐整、平匀。

01

同图同色

基本形式是在同一底料上一次运针,使正反两面的图案和色彩相同。保护单位将其工作室的早期双面绣创作记于20世纪60年代。

02

从异色到异形

绣者后来使两面呈现不同色彩,并进一步发展为色彩和图案同时不同。下方台屏展示了双面异色的效果。

03

双面三异绣

双面三异绣在两面的对应部位,同时呈现不同图案、不同针法和不同色彩。保护单位将其记为中国刺绣史上前所未有的创新。

双面丝绣台屏正面,猫呈橘白色
第一面 · 橘色
同一双面丝绣台屏背面,猫呈银灰色
第二面 · 银灰色

当代双面异色绣台屏:同一幅丝质底料、一次运针,同一只猫在一面呈橘色,另一面呈银灰色。图片经授权使用。

我们也提供这类双面绣屏风,可以在桌上转动,从两面欣赏。您可以搜索“双面绣”,或按猫、熊猫、牡丹等题材寻找作品。

浏览双面绣屏风
雍正年间苏州织造刺绣的宫廷马甲
宫廷马甲 · 苏州织造刺绣 · 1723—1735年 · 皮博迪埃塞克斯博物馆 · CC0
传承者

是谁的双手

在漫长的历史中,苏绣主要由女性在苏州地区的家庭和工坊中完成,也曾通过苏州织造为宫廷服务。20世纪50年代成立的研究所汇集并培养了众多绣者,在传统技法上发展出新的针法。这些记录并非没有姓名:原文所依据的国家名录中,该项目的代表性传承人均为女性,并记载了她们的出生年份。

丁佩

道光年间的苏州女子,将针法经验整理成《绣谱》,相关资料将其记为中国第一部刺绣专著。

沈寿

清末民初创立仿真绣,晚年口述《雪宧绣谱》,记录实践心得。其技法在南通延续,现以同一项目编号单独列入扩展名录。

杨守玉

20世纪30年代创立乱针绣,将绘画方法融入针法。

顾文霞

1931年出生,入选第一批国家级非遗项目苏绣代表性传承人。1955年撰写有关针法和制作方法的研究,1986年创办中国苏州刺绣艺术博物馆。